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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变传奇泗州水母娘娘传奇

时间:2012-01-17 16:33来源: 作者: 点击:
中变传奇泗州水母娘娘传奇 泗州水母娘娘传奇 中国许多地区都有水母神的传说,较为出名者有山西、河北、北京、河

中变传奇泗州水母娘娘传奇

泗州水母娘娘传奇
中国许多地区都有水母神的传说,较为出名者有山西、河北、北京、河南、山东和江淮等地的水母传说,其中以淮泗地区的水母传说最为古老、最富饶鲜明的宗教、文学和民俗特色。神话中的上古淮涡水神巫支祁便是泗州水母的前身,奇迹尚在,官方传唱经久不绝,淮泗独特的自然地理环境和官方文化,造就了泗州水母传奇的诞生、流布和演变。
一、泗州水母的原型与讹变
世传无支祁为上古时期的淮涡水神,然其见诸史料却是唐时的传奇。唐宪宗元和九年(814年),传奇小说家李公佐也据这则“楚州水怪”的传言创作《古岳渎经》,收录在宋李昉所编《太平广记》的“李汤”条中:
禹理水,三至桐柏山。惊风走雷,石号木呜,五伯拥川,天老肃兵,功不能兴。禹怒,结集百灵,受命夔龙。桐柏等山君长稽首请命。禹因囚鸿蒙氏、章商氏、兜卢氏、犁娄氏,乃获淮涡水神名无支祁。善应对言语、辩江淮之深浅,原隰之远近。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水母。力逾九象,搏击腾踔疾奔,轻利倏忽,闻视不可久。禹授之童律,不能制;授之乌木田,不能制;授之庚辰,能制。传奇。鸱脾、桓胡、木魅、水灵、山妖、石怪、奔号聚绕,以数千载。庚辰以戟逐去。颈锁大索,鼻穿金铃,徒淮阴之龟山之足下,俾淮水永安流注海也。庚辰之后,皆图此形者,免淮涛风雨之难。[1]
这是最早最完美的巫支祁的一则资料,文中所记述的是唐代宗永泰年间(765-766)楚州(今江苏淮安)洪泽湖的一次真实的“水怪事故”,或者说是官方虚构的一则传闻,故此《古岳渎经》之前,尚有一段文字的交待:
永泰中李汤任楚州刺史,时有渔人夜钓於龟山之下,其钓因物所制不复出,渔者健水疾沉於下五十丈,见大铁锁环绕山足,寻不知极,遂告汤,事实上天裂合击。汤命渔人及能水者数十获其锁,力莫能制,加以牛五十余头,锁乃振动,稍稍就岸时,无风涛惊浪翻涌,观者大骇,锁之末见一兽状有如猿,白首长鬐,雪牙金爪,凤凰传奇大婚。闯然上岸,高五丈许,蹲踞之状若猿猴,但两目不能开,兀若昏昧,目鼻水流如泉,涎沫腥秽,你知道中变传奇泗州水母娘娘传奇。人不可近,久乃引颈伸欠,双目忽开,光彩若电,顾视人焉。欲发狂怒,观者奔走,兽亦徐徐引锁拽牛入水去,竟不复出,时楚多知名士与汤相顾愕栗,不知其由尔乃,渔者时知锁所,其兽竟不复见。
公佐至元和八年冬,自常州饯送给事中孟兰,至朱方廉使薛公苹馆,待礼备时扶风马植、范阳卢简能、河东裴蘧皆同馆之环炉,会语终夕焉,公佐复说前事如杨所言。至九年春公佐访古东吴,从太守元公锡泛洞庭,登包山,宿道者周焦君庐,入灵洞,探仙书,石穴间得《古岳渎经》第八卷,文字古奇、编次蠹毁不能解,公佐与焦君共详读之。[2]
文末注此文出自唐韦绚的《戎幕闲谈》,惜此书已轶,难睹真容。从上文可知《古岳渎经》明显是李公佐的杜撰之作,经此传奇的增事踵华,“禹伏巫支祁”的神话遂得以定型。唐人好为传奇之作,取官方神异传说为创作素材,实为中国小说之发端,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论曰:“传奇者流,最新电影。盖源出於志怪,然施之藻绘,扩其波澜,故成成就乃特异。”[3]传奇本为六朝志怪之续,“然为述宛转,文辞华艳,与六朝之粗陈梗概者较,演进之为甚明。” [4]为了增加传奇之趣味,以引人入胜,故意杜撰真实的历史故事,也是唐人传奇创作的用意。
据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对《古岳渎经》的考证曰:“按此文出唐小说,盖即六朝人踵山海经体而赝作者,或唐文士诙谐玩世之文,命名岳渎,可见以其说颇诡异,故后世或喜道之,宋太史景濂亦稍隐括集中,总之以文为戏耳。”[5]宋明之时的文人,对巫支祁神话,视为志怪之类的作品,或以为娱乐之戏,不以其为真实历史,纠正了以文为史的学术传统。唐时关於“巫支祁”资料之记载,据唐李肇之《唐国史补》中也有“淮水无支奇”:
楚州有渔人忽於淮中钓得古铁锁,挽之不绝,以告官,刺史李阳大集人力引之,听说热血传奇。锁穷有青猕猴跃出水,复没而逝,后有验《山海经》云:“水兽好为害,禹锁於军(音龟)山之下,其名曰无支奇。”[6]
此书约是唐穆宗时代(820-824)的作品,其所传闻的内容与《古岳渎经》大致相同,但文称《山海经》云有水兽“无支奇”的记载,但考今本《山海经》,并无关于巫支祁的只言片语,但“禹伏巫支祁之说”肇始於《山海经》的谬误之谈,遂得以贻误后世。唐时楚州的官方流传的水怪巫支祁故事,激起了斯时文学创作的热潮,李公佐之《古岳渎经》与唐李肇之《唐国史补》等,参与官方的造神活动,推动了巫支祁神话的流布。虽则传奇文学荒诞无稽,但文学也必有其现实的影子。传说中的帝尧时代,洪水肆虐,鱼鳖为精,大禹就成为上古洪水时期的神话主角,唐时官方传闻洪泽湖水怪,自然联想到大禹治水的上古神话,以巫支祁传奇附会于大禹,也是文学取材现实的创作逻辑。
考“无支祁”或“无支奇”之名,颇为怪异,“支”有“旁出”之意,“祁”有“大”之意,“奇”有“稀奇、伶仃”之意,中变传奇泗州水母娘娘传奇。从中可以理解取名“无支祁”,盖源于此水怪大而稀奇、古怪伶仃、人不知其所出的神秘意味。吴承恩在创作《西游记》时,以孙悟空系为从石头中所化的石猴,盖循此而来的创作手法。“无支祁”因官方的口头讹传,也有作“巫支祁”、“巫之祈”、“无枝只”等,后世学者多从中看到一个“巫”字,便断言巫支祁有巫术,深有古代巫文化的影子,不过望文生义而已。
巫支祁神话并非毫无唐之前古籍之根据,先秦文献之《吕氏春秋·谕大》中有神怪名为“歧母”,从音义上看,似乎与唐人传奇所言“无支祁”有某种微妙的联系,可能对唐人传奇创作有著不同程度的启发。另据汉代王褒的《九怀·思忠》云:“玄武步兮水母,与吾期兮南荣。”其中“水母”注为“天龟水神。”水母是为龟蛇合体的水神,也可唐人传奇的水神巫支祁中有著不少相似之处。唐时的水母神话与巫支祁神话,尚没有混一的现象。据明陈耀文《天中记》卷九“水母”引唐杜光庭《王氏神仙传》云:“王玄芝夜见一道士,因随之行在西江水底,月光中不见泥沙,水随自开,路傍一物如龙又如蛇,长十丈许,道士曰:此水母也,见者长生。”[7]可见至迟在唐五代时,湖湘之水母传说与淮泗之巫支祁神话自成独立之系统。
不过同为水文化的产物,水母与巫支祁还是存在著许多美妙的联系:(一)水母与巫支祁同为江河的水神。(二)水母为龟蛇一体的玄武之形象,巫支祁形为水猿,学会中变传奇。据周克庸的考证,水猿巫支祁实乃龟的变体。[8](三)洞庭湖是湖湘水母文化的发源地,而巫支祁是淮泗之水神,而李公佐称记载巫支祁传说的《古岳渎经》发见於洞庭湖,就绝非单纯的巧合之事。
上述诸般为后来巫支祁讹传为水母留下了许多演绎的空间,或者说巫支祁与水母的混一,现实上正是唐人传奇糅合湖湘水母神话和淮泗水怪闻言加以艺术创作的结果。唐人传奇所载的巫支祁,是为容貌丑陋、怪异骇人的鼎力猿猴,尚未摆脱六朝志怪的神魔形象,以怪为奇,世人引为奇谈而已。此种怪异形象实难符互助为巫支祁淮河水神的身份,故此巫支祁形象的改造成为新的造神运动的重任,抉择具有女性柔美、妖媚特质的水母作为新的巫支祁形象,水为阴类,尊之为“母”,符合东方水神神话的审美情味。
二、水母传说的文学改造
起源于唐代的巫支祁传说,随著西域僧人僧伽的参与而增添了宗教的色彩。据赞甯《宋高僧传·唐泗州普光王寺僧伽传》:“释僧伽者,葱岭北何国人也。……伽在外乡,少而出家。为僧之后,誓志游方。始至西凉府,听说2011最新电影。次历江淮,当龙朔初年(661年)也。登即隶名於山阳龙兴寺。自此始露神异。”[9]同年到泗州临淮县(今江苏省盱眙县)置普照王寺布道,名声远播,受到百姓的崇拜,乃至造寺庙供奉。龙朔二年(662年),僧伽应召入长安,曾被唐中宗封为国师。景龙四年(710年)僧伽圆寂,享年83岁。唐中宗为其敬漆肉身,送回泗州临淮起灵瑞塔供养,遂奉为“泗州大圣”。[10]僧伽是唐代的神僧,传说为观音菩萨的化身,他驻锡江淮,扶危救困多有神通,深受水患之害的江淮民人遂崇拜之。随著宋代僧伽崇奉日益隆盛,“禹伏巫支祁”一变而为“僧伽锁水母”。宋王象之的《舆地纪胜》卷四四“盱眙县”载:“圣母井,在龟山灵济庙内,俗传泗州僧伽降水母於此;水母洞,在龟山寺,俗传泗州僧伽降水母於此。”[11]可知宋代此说在官方颇风行,水母有“圣母”之称,可见官方已有尊崇水母之倾向。
不过此种官方巫支祁传说的宗教化改造继续受到学者的批评,宋代的朱熹《楚辞辩证·天问》云:“如今世俗谓僧伽降无支祁,许逊斩蛟、蜃精之类。本无稽据,而好事者遂假托撰造以实之,明理之士皆可以一笑而挥之,政不必深与辩也。”[12]批评僧伽降伏水母的故事绝无根据。宋罗泌在《路史》从唐五代杜光庭之《墉城集仙录》所记述王母之女“巫山神女云华夫人”曾授上清宝文与禹以制蛟龙等水妖,听说传奇。考证“禹伏巫支祁”实有其事,但否认“僧伽锁水母”之事,明胡应麟认为:“罗泌《路史》辩有无支祈,世又讹禹事为泗州大圣,皆可笑。”[13]考诸僧传,僧伽事迹中确无“僧伽锁水母”的情节,诸仙传也不见“张果老降伏水母”之记载,上述水母传说的宗教色彩的改造,可以认为是唐宋以来淮河流域佛道教文化隆盛的象徵之一,也是佛道教利用官方文化进行宗教教化的具体体现。
不管是宗教教化的有意为之,还是官方创造的无意之作,宋以来“禹伏巫支祁”的传说经改造为“僧伽锁水母”,其特色体现为:(一)水母与巫支祁混而为一,或者以水母之名取代了巫支祁,在称号上更倾向于水神而不是水怪;(二)僧伽取代了大禹作为镇压水母的主角,具有宗教说教的人性改造性质,而不是斩妖除魔的志怪意味;(二)水母的形象发生重要变化,已基本定型为半妖半仙的美貌女性形象,或者说是具有善良本质的女妖,但妖气尚未脱尽。此种水母传说的诸般改造,自离不开宋代话本小说的影响。宋代官方文化之发扬,官方整体创造的文学,塑造了不少《白蛇传》一样的“义妖”形象,水母、白蛇等皆是被统治势力镇压的女性,通过改造其情节与形象,反映了当时民众同情弱小、垂怜被克制妇女、歌颂抗争强权的善良愿望。
宋代风行的“唐三藏西天取经”之佛教故事,将巫支祁的传说也融入其中,是为官方参与水母传说改造的又一明证。南宋即有《大唐三藏取经诗话》的流传,金代院本有《唐三藏》、《蟠桃会》等话本,元杂剧有吴昌龄的《唐三藏西天取经》、《西游记话本》、无名氏的《二郎神锁齐天大圣》等,其中元代此题材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原型,火舞中变传奇。与淮河流域的巫支祁神话颇有联系。元吴昌龄所撰《唐三藏西天取经杂剧》(清叶堂辑《纳书楹曲谱》录)的《定心》一折中,孙行者自述家世:“小圣弟兄姊妹五人,大姊离山老母,二妹巫枝祁圣母,大兄齐天大圣……”;在《女国》一出中又有:“似摩腾伽把阿难摄在瑶山上,若鬼子母将如来圈定在灵山上,巫枝祁把张僧孥在龟山上。不是我魔王苦苦害真僧,如今个个要寻和尚。”
元杂剧中的水母传奇,可以看作是宋代“僧伽锁水母”故事的延伸,不过更增添了许多民俗和道教的色彩,巫支祁摇身一变而为孙悟空之姊妹,并且与张僧、二郎神还有一番热烈的冲突,末了为观音菩萨(僧伽化身)所降伏。杂剧极大地丰富了巫支祁传说的内容,巫支祁不仅美貌,还有众多神仙亲属,其形象本身较之于宋以前之巫支祁传说也更为丰满。
明吴承恩在《西游记》中,钟情於其家乡淮安地区所流传的水母传说,又有不少改造,鲁迅认为其“则以无支祁为女妖,或因此而演变为水母?”现实上宋代时巫支祁已经完成了水猿到女妖的转变,定名为“水母”了。鲁迅还认为吴承恩在创作《西游记》时,“翻案挪移则用唐人传奇,讽刺揶揄则取当时世态”,又借鉴于《古岳渎经》,“移其神变奋迅之状於孙悟空,中变无英雄传奇。於是禹伏无支祁故事遂以湮灭。”[14]鲁迅揭示《西游记》题材中的巫支祁传说取自于唐人传奇《古岳渎经》,虽则失实,但对吴承恩《西游记》改造巫支祁之批评却失之公允。前述早在吴承恩创作《西游记》之前,此类题材早已风行官方,另外,禹伏无支祁故事湮灭不是自吴承恩的《西游记》而开始,现实上至迟在宋代时就已经盛行“僧伽锁水母”了,虽学者多加批评纠正,但改革不了官方传说的创作倾向。
河南黄河附近出土曾出土铁铸无支祁坐像,曲颈偻背,头有双角,你知道新开网络游戏网站。高约一米,背上刻有“大宋建中元年(1102年)三月□日造”,学者普遍据此认为这是宋代奉巫支祁为淮水神的象徵。考此宋代所铸造的巫支祁铁像,正是以被锁巫支祁的水妖形象铸成铁像以镇河水,并非是当时巫支祁被奉为水神的证明,而是体现当时人们镇水求安的伏魔心情。这与宋代水母传奇尚未脱离“禹伏巫支祁”或“僧伽锁水母”等斩妖除魔性质的史实是一致的。
三、“水漫泗州”的文化阐释
据乾隆《泗州志》所载:“康熙十九年夏,淮大溢,水数尺,官师侨寓外堤,旧城况没自此始。”[15]清康熙十九年(1680年)的夏天,位於洪泽湖西岸、淮水之滨的泗州城为一场罕见的暴雨所侵袭,大雨持续数月不退,看看传奇3。黄河夺淮入海,洪泽湖水上涨,肆虐的洪水浸没城墙,昔日繁华之都顷为泽国,数百年商贾云集的水陆都会从此永沉湖底,沦为鼋鼍之窟。泗州古城的沉没,留下了后人太多的惋惜和悲叹,三百多年来,在洪泽湖和淮水两岸,“泗州戏”传唱著“水母娘娘”的凄美故事,幽怨的拉魂腔诉说著淮河两岸人们饱受水患之苦的哀愁和对天赐神灵救济世间的渴望,人们立“水母庙”以祭祀水母,亲切地称之为“水母娘娘”,祈求洪泽湖和淮水的永久平安,把对控制水患的希望寄托在这位充足传奇色彩的女仙身上。
人们在惋惜古城沉没之时,虔诚祈祷淮河水神的护佑,并通过官方文学的创造,将淮神水母的传说塑造成为新的神话版本,为传统的降魔除妖故事增添了诸多人情的色彩。“水漫泗州”是泗州水母神话新版本的重要情节,通过这一曲折情节的文化阐释,我们能够深入钻研讨论泗州水母传说变迁所体现的官方传奇演变的一般顺序。
古泗州的沉没,是历史上淮河水患的一次总决算。这一段惨痛的记忆,被官方阐释为“水母娘娘沉泗州”的凄美故事,其中水母不再是传统形象中息事宁人、终被镇压的凶神水妖,其实2011最新电影。而是作为被克制者的妇女形象受到人们的深切同情,过去的镇压英雄成为虚伪的卫道者,也是泗州沉没的罪魁祸首。新水母传说的版本,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巫支祁和水母神话,是自愿的人性体现的自愿的文学创造。
“水漫泗州”是发生在清代康熙年代的真实历史记忆,然而此前的巫支祁和水母神话已经流传了上千年,故“水母沉泗州”神话新版本,就不仅仅是1680年夏天那场“泗州大水”的宗教解释和神学谶语而已。淮河流於历史上就是水患频仍的东方泽国,泗州地处淮河入洪泽湖口,方志记载的明清以来的“水漫泗州”就发生了许多次,只不过康熙十九年的“水漫泗州”是末了一次灭绝性的水患灾难。
既明“水漫泗州”为明代以来淮河水患的艺术反映,“水漫泗州”成为水母神话新版本的过程中,也经历了同样的艺术改造。明代泗州水母还维系著宋元以来被降伏和镇压的女妖形象,娘娘。明太祖朱元璋于泗州城北建明祖陵,更重修普光王寺和泗州僧伽塔,寄希望於僧伽大圣降伏水妖、保佑淮河平安。明胡应麟《少室山房集》卷七十九“兰江竹枝词”中有:“四柱淩云排六鳌,铁絙高系最坚牢。水母难兴泗州浪,蛟精不作九江涛。”水母仍被视为息事宁人的蛟精之类,便是当时世人寄托於“僧伽锁水母”的民风反映。
水母娘娘“水漫泗州”的情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故事,白蛇传说最早在宋代的《金钵记》中已有记载,同属斩妖除魔的文学,明代冯梦龙在《警世通言》中,改编为“白娘子永镇雷锋塔”的新型爱情故事,此后相继又有《西湖三塔记》、《雷锋塔传奇》、《义妖传》、《白蛇宝传》等版本问世,白蛇脱尽妖气,修成人道,终成仙道。水母传说的演变,事实上传奇世界。同样遵循著这样的文化创造历程,从水怪巫支祁到水妖水母再到水神水母娘娘,完成了泗州水母的从妖到神的形象嬗变。
“水漫泗州”的经典版本,当是官方流传的“张果老智锁水母”的传说,明代成书的《西游记》中记载了这一官方传说。“水漫泗州”的另一版本见於清敦厚堂抄本《泗州城总讲》中,内容大概为:女白蟒奉师金花妖仙之命,变化人形水漫泗州城。观音大士化身老妇,问白蟒讨水,白蟒警戒有异而逃。观音大士召四天王、四天神、四金刚、四护法、四灵官、孙行者等下凡擒拿,一番斗法后终擒白蟒,压在山后永不翻身。[16]作品虽未注明年代,内容融合了“僧伽降水母”、“张果老神驴饮水”、“化老妇智擒水妖”、“水漫泗州”、“镇压龟山”等诸种传说的内容为一体,且有白蛇和孙行者之影子,网络炫耀暴力与金钱。可见深受“西游记文学”和“白蛇文学”的影响,但依然不落降魔除妖的旧俗,应该是元明以后清早期的作品,其搬上京剧戏曲的舞台,当是清代中后期的事情了。
新编现代神话剧《水漫泗州》,又名《虹桥赠珠》,学习火舞中变传奇。基於清代京剧《泗州城》加以改造而成,是融合了官方流传的“水母娘娘沉泗州”的再创作,也是水母形象最终完成的代表,成为不朽的艺术佳作,已成为京剧,徽剧、泗州戏、淮海戏的经典剧码。《中国京剧戏考》录此故事梗概为:洪泽湖中的水神水母娘娘,在元宵佳节到泗州城来看灯,与泗州太守之子时廷芳邂逅相遇,双方产生爱慕之情。水母娘娘便在虹桥桥畔,赠以辟水明珠,以作定情之物。后来被泗州太守知情,以水母为水妖为由加以阻挠,又有道士从中破坏。为了追求幸福爱情,水母娘娘勇於抗争,无奈之中水漫泗州,与道士等斗法,末了请来观音菩萨从中调解,无情人终於成了眷属。
新版本的水母妖气尽去,蜕变为年轻、美貌、善良而多情的女仙,包涵人们心中理想淮神的应有之性。新编水母娘娘传奇与白娘子传奇一样,之所以深受民众之喜爱,成为经久不衰的经典之作,大概源於以下几点:(一)脱离了传统降魔传奇的志怪性质,更近乎男女爱情的悲喜剧;(二)新编水母传奇加入了“人仙之恋”的主题,丰富了传奇文学的内容,冷暴力。提拔了文学的思想主题;(三)对爱情的专一和热烈追求,使得水母形象具有了更多人情的味道,水母成为人间女性爱情追求的象徵;(四)“水漫泗州”借用了“水漫金山”的情节,反映了被克制者的抗争,是对强权势力的有力控诉和对弱者的深切同情。(五)故事不是以被克制者的妥协为喜剧的结尾,而是反抗者争取了自由和幸福的喜剧结局,反映了普通民众的审美需求和心情诉求。
泗州水母文化的隆兴,经过历代传奇的变迁和官方造神运动的作用,加之以泗州特殊的自然地理条件,终成淮河流域独特的水母崇奉。泗州水母崇奉的形成,当然与明清以来泗州水灾频繁密不可分,据明郑真《荥阳外史集》卷九十八“濠梁录”载:“晚过龟山,舟师言:上有深井,树屋覆之,面构巨石,想知道暴力摩托2011。击之哄然有声,殆锢支祈所耶。泗州学训导郭某为予言:泗苦水患,故老相与,立神以祀之,以水为阴类,故以母称,后世附会有泗州大圣破水母娘娘之说。此足以破千古之惑矣。”州学训导郭某之言,一语道破了泗州水母崇奉的根本原因所在:“泗苦水患,故老相与,暴力摩托。立神以祀之。”水母本为淮水水神,深受东方民族之崇拜,泗州民众不以其为水妖形象而舍弃之,故此禹伏巫支祁、僧伽锁水母等说都难以为泗州民众心情真正接受,他们通过自己的文学创造,塑造了崭新的水母形象——多情、美貌、善良的女仙水母娘娘。
泗州水母崇奉流传于古泗州城为中心的洪泽湖淮河流域,今之洪泽湖岸泗州水母神话的中心地区,有山名为龟山,山下有水母井,相传为僧伽锁水母处,泗州故城通淮河上有桥名“虹桥”,相传为水母娘娘与爱人相会和“虹桥赠珠”之所,京剧、徽剧、泗州戏、淮海戏等剧码中《泗州城》、《虹桥赠珠》等水母题材,即为泗州地区水母文化影响的明证。
论文题目:泗州水母传奇新论
作者简介:刘康乐,1979年生,男,安徽泗县人,华中师范大学历史学博士后。
通讯位址:湖北省武汉市华中师范大学历史学院。邮编
E-mail:最新电影。kailer@
电话号码
〔[1]〕〔宋〕李昉:《太平广记》卷四百六十七,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版,第3845-3846页。 〔[2]〕〔宋〕李昉:《太平广记》卷四百六十七.北京:中华书局!1961年版,第3845页。 〔[3]〕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载《鲁迅全集》第九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2年版,第212页。 〔[4]〕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载《鲁迅全集》第九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2年版,第211页。 〔[5]〕〔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北京:中华书局!1958年版,第415页。 〔[6]〕〔唐〕李肇:《唐国史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版,第23页。 〔[7]〕〔明〕陈耀文:《天中记》卷九!清光绪听雨山房本!第26页。 〔[8]〕周克庸:《华夏水神的原型及其讹变》,载《浙江传媒学院学报》!2008年第4期,第40页。 〔[9]〕〔宋〕赞宁:《宋高僧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448页。 〔[10]〕〔宋〕赞宁:《宋高僧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450-452页。 〔[11]〕〔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台北:文海出版社影印清咸丰五年刻本,1971年版,第320页。 〔[12]〕〔宋〕朱熹:《楚辞辩证》,传奇世界。清光绪十年遵义黎氏刻本,第45页。 〔[13]〕〔明〕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北京:中华书局!1958年版,第415页。 〔[14]〕鲁迅:《中国小说史略》,载《鲁迅全集》第九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2年版,第228页。 〔[15]〕〔清〕叶兰纂:《乾隆泗州志》,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版,第214页。 〔[16]〕王泛森等编:《俗文学丛刊》第四辑,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研究所、新文化出版有限公司联合出版!2004年版,第341册,第 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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